杨小二盯着眼前这棵“人树”，心里把那个发工单的活见鬼先生骂了十八代祖先。这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怎么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头发还乱得跟鸡窝一样？等等，鸡窝？

她猛地凑近了点儿，扒拉开他额前那撮碍事的头发，借着办公室那昏得要死的日光灯仔细瞅。嚯！还真有一根鸡毛，颜色鲜亮的，扎眼得很。

“喂！你脑袋上长鸡毛了？”杨小二笑出声来，这景象实在太逗了。

那木头人没动，也没说话，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跟个被点了穴的木偶似的。

“我说你呢！反应障了吗？耳朵是不是也跟脑子一起长到脑后去了？”杨小二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纯粹是觉得好玩。

这下，他总该有反应了吧？至少表情该变变嘛。可人家依旧是表情 zeroes，连呼吸声都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得跟个偷电的贼。

“小、小明……”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谁？杨小二循声看去，只见刚才那棵人树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同样木愣愣的家伙，正使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嘴角抽了抽，最后定格在一种“我需要被拯救”的哀怨表情上。

“你叫我？”杨小二挑眉，心里更嘀咕了，这俩活宝是一伙的？还是孪生兄弟？看长相完全不像啊。

“是、是您叫我，杨……杨主管！”那长得像块抹布的男生赶紧点头哈腰，幅度大得让杨小二有点审美疲劳。

“主管？”杨小二更晕了，她记得自己明明就是个小部门的小职员，哪来的主管？再说了，就她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谁看得上她当主管啊？

“你看看，我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了。”杨小二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旁边那头鸡毛，顺带摸了摸那个倒霉蛋男生的头发，“小鸡毛，还是小明？”

那男生愣住，小鸡毛？他怎么知道？他明明记得人家是叫李明，可面对杨小二，他叫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谁对他笑，他就敢喊一声。

“小、鸡毛？”李明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

这下，就算是木不透风的杨小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俩人，简直是她的娱乐担当。

“行了行了，别都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