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抹了一把脸，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有点清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灯火，心里头乱糟糟的。这三百六十五天里，他像做梦一样，每天都有点透不过气。不是因为这个末日什么的天塌地陷，而是那种每个人眼神都空洞的麻木感。

他想起老王，就是那个天天在垃圾堆里翻找的老头，前几天被人发现没了。没人知道他干嘛去了，就剩下一堆空的塑料瓶。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怕，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老王虽然怂得一批，但也不是会随便消失的人。

他转身回屋，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块破布，算是rk（ rè kuò，保暖帘）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喝，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那个神秘号码。

“喂。”他接通，声音有点沙哑。

“还在呢？”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岁数，但透着一股子精明。

“嗯。”林峰应了一声。

“我有点东西给你。”女人顿了顿，“可能在你们这叫垃圾，但在我们那儿，不一样。”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玩意儿？”

“一个数据芯片，大概能卖几个星币，够你们吃半年了。”女人顿了顿，“但前提是，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林峰皱眉。

“帮我找到一个人，一个叫‘夜莺’的女人。”女人说，“她带着一样东西，很重要，必须在我规定时间内找到。”

林峰一愣，夜莺？他想起见过这个人，一个总是穿黑衣服的神秘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她身上好像 总带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不过，谁会留意她啊，在这个崩溃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是泥菩萨过河。

“她长什么样？”林峰问。

“瘦高，短发，左眼上有道疤，像刀划的。”女人说，“她一般出现在废弃的商场或者图书馆，你最近两天去那两个地方看看。”

挂了电话，林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翻江倒海。这女的是谁？她说的芯片又是什么？而且，她为什么要他去找夜莺？这其中肯定有戏。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但好像比昨天更暗淡了点。他拿起桌上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