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糊得脸上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动弹一下，那玩意儿就往里钻。我刚试着爬起来，屁股后面“噗啦”又掉了一堆，低头一看，鞋都丢了，脚底板直接跟地上的泥巴相亲相爱。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饿得前心贴后背。

“操，”我骂了一句，靠在旁边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这是哪儿？我 nhớ 得清清楚楚，前秒还在工地上因为老板克扣工资跟人干架，后秒就被人从天而降砸中了脑袋，再然后……就是这该死的人生疼的泥糊脸。

抬手想擦把脸，手刚碰到泥，又缩回来了。这身体太他妈油滑，稍微使劲，泥就往里渗。正烦着呢，腰间突然一阵暖意。摸出来是个旧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发霉的干粮，还有一颗黑乎乎、看不出什么名堂的珠子。

干粮闻着就难受，估计放了好几天。我叹了口气，囫囵咽了半块，干得喉咙冒烟。至于那颗珠子，我琢磨了半天，扔进嘴里嚼了嚼，又硬又涩，没多大意思。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朝这边来。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到树后面，泥巴一阵乱蹭。那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马屁声和人说话声。

“大人，我们终于找到这里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 “嗯，辛苦了辛苦了，把担子放下，大人我还没缓过来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应道。 “大人，您没事吧？这附近有没有什么……” “别问了，赶紧滚远点！”那粗哑声音顿了顿，带着怒气，“再让我看到那颗珠子，我要你的命！”

珠子？我握紧那个布包，心脏突突直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刚才那粗哑声音好像……对我这边指了指？

“大人，您怎么了？”尖嘴猴腮的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探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粗哑声音立刻吼道：“看什么看！没眼珠子！还不快走！”

我趁着他们转身，悄悄摸过去。那担子就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上面盖着一块破布。我掀开布一看，里面是一罐黑漆漆的药酒，旁边还有几锭银子。我眼睛一亮，赶紧抓了几锭塞进兜里，又把那罐药酒揣怀里。

还没等我喘口气，那粗哑声音又喊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