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我又吞了口唾沫，喉咙还是像撒哈拉沙漠里挖出来的老盐缸。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面包硬得能砸死耗子，我呵着气吹了吹，MBZ，这玩意儿要是再放两天，估计能自己站起来跑路了_。

我把面包往嘴里塞，牙根崩得生疼。妈的，活久见，还能塞牙的干粮。咽下去之后，胃里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了一遍，残渣还在嗓子眼转悠。但这总比饿死强，至少还能动弹。

我靠在断壁残垣上，喘着粗气。这破城市真是绝了，一天到晚断电断水，还时不时来点“惊喜”。上次那声爆炸，差点把我送走，要不是那帮孙子事先把避难所搞成了活动靶子，我可能真就魂归天外了。

视线往远处一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街角那个咖啡馆门口，她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声尖锐得跟刀子似的。我眯了眯眼，不敢确定是不是幻觉。那个背影，那个笑得眯成缝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她？

我掏出那部坏掉的收音机，调到废墟的暗号频率，里面沙沙的声音像极了我的处境。一开始还能收到点什么，后来估计是线路老化，就只剩下电流的呼啸。这玩意儿除了撑场面，真没什么用。

“妈的，又坏了。”我把收音机往地上一摔，碎了一地。也好，省得再被人抢走。挣扎到现在，身上值钱的东西早被搜刮干净了。现在只剩下这破铜烂铁和一身的伤。

我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币，不是钱，是某种废纸改造的东西，勉强能当引火物用。这破地方连打火机都难找，更别提火柴了。得想办法弄点火，不然晚上真要冻死在这露天煤球堆里。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立刻缩成一团，屏住呼吸。妈的，不是救星，八成是又来抢东西的。这破城市里，除了几个混吃等死的蛀虫，没几个安分守己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面前。我缓缓抬起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反光，看到一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手里举着根铁棍。“兄弟，借点火吧，我这儿还有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我瞥了瞥他手里那个伪装成水壶的铁罐子，估计也是冲着避难所来的。我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