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我又吞了口唾沫，喉咙还是像撒哈拉沙漠里挖出来的老盐缸。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面包硬得能砸死耗子，我呵着气吹了吹，MBZ，这玩意儿要是再放两天，估计能自己站起来跑路了_。

我把面包往嘴里塞，牙根崩得生疼。 crumbs 一地，我根本懒得去管。肚子空得像鬼子的裤兜，可这破玩意儿嚼起来跟嚼水泥似的。哑巴亏吃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蹲在巷口阴影里，我盯着对面那栋楼。楼皮破了半边，窗户塌了一半，像被巨人揍了一顿。可就算这样，那地方还是热热闹闹的。几个穿着破军装的人扛着枪在楼下晃悠，时不时指指点点，跟这儿打了半天游击似的。

我摸了摸胳膊，输液管子还系着，虽然早就断了，但那股凉意还残留着。想起医院里的日子，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也是个笑话，救我的人没几个，死的倒是一大堆。活下来的，纷纷跑路了。

“小声点。”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

我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是个女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手里还拎着个篮子，里面装些看不清的东西。眼神躲闪，但不像是个十足的难民。

“你是……”我压低声音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摇头，从篮子里掏出半个发馊的馒头，塞到我手里。“给你。”

我愣了愣，接过馒头，这东西闻起来就像垃圾堆里捡来的。她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多谢……”我张了张嘴，喉咙又干得冒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鬼地方，谁还讲究客气。

馒头比之前那块强点，至少不硬到要命。勉强吃了两口，肚子稍微暖和了点。我靠在墙根，开始琢磨接下来怎么走。绕着这条巷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地图早就没了， 手机也炸稀烂了。

正愁得没办法，眼角突然瞥见一个影子。对面的楼上，有个穿着白裙子的人影在晃荡。不是梦，我眯了眯眼。

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镜头对着我这边。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心开始冒汗。她看到的，一定是我。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假装继续研究地面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