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我又吞了口唾沫，喉咙还是像撒哈拉沙漠里挖出来的老盐缸。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面包硬得能砸死耗子，我呵着气吹了吹，MBZ，这玩意儿要是再放两天，估计能自己站起来跑路了_。但眼下，这玩意儿就是我唯一的指望，我就揣着它，像揣着个烫手山芋，在 Gut 破烂的城市里东躲西藏。

眼睛还是那条狗，睁一次少一次力气。每次眨眼都像有砂纸在眼里蹭，黏糊糊的，带着血丝。我不敢闭眼，生怕睡一觉起来，这破地方就真的变成地狱了。得活下去，我总想着。为了啥？我不知道。可能就为了能再看见她一眼吧。

我拖着残躯，在一个废弃的地铁口蹲着。这里的混凝土裂得像蜘蛛网，旁边是个破水沟，黑乎乎的，不知道里头爬着什么玩意儿。几只野狗在远处叫，声音尖得像哭腔，听得我心头发毛。

靠，又听见那声音了。

我竖起耳朵，眯着眼睛往巷子深处瞅。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笑声……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又疼又跳。

是她。

我挣扎着站起来，裤腿下一滑，差点跪了。MBZ，我这腿还是瘸的，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那块破面包，我早他妈瘫得找不着北了。

她站在一栋歪脖子楼前面，笑得跟朵花似的。身边围着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她就那样笑着，阳光照在她脸上，晃得我眼晕。她的笑声，我记得，像夏天的风，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可我现在，心里那股劲儿就没了。疼得厉害，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地割。

“阿哲，你看我！”一个声音传来，我闻声望去，是她。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沾满了灰尘，像块抹布。可我还是认得她。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的笑……那是我见过最亮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我攥紧了手里的面包，指甲掐进了肉里，疼得我直吸冷气。

她没有看见我。她的目光在那些男人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挑拣什么。她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我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直到眼皮越来越沉，直到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