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我吞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手里攥着块黑乎乎的面包，这是我从 traded 的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庆幸的是没长毛。眼睛酸得不行，每次睁开都像被砂纸磨过，但我不敢闭眼，生怕再睡过去就真醒不过来了。

这鬼地方，叫 Gut，大概是“肮脏”的德语译音。自从那次爆炸之后，这里就彻底完犊子了。断壁残垣，到处是破铜烂铁，昨天还能看到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亡命之徒抢一家被炸毁的便利店，今天过去就剩一堆还在冒烟的瓦砾。活着，比死更难。

我拖着半边身子，靠着墙根一瘸一拐地挪。右腿还是老毛病，一走快点就钻心地疼，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但我不走，又能干嘛？总不能真像以前那样，随时能撂倒几个保命。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我立刻矮身靠进一堆废弃的汽车残骸后面，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轻了。

来了两个人，穿着还算体面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本地土著。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个平板，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他身边跟着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一直晃晃悠悠，眼神不太老实。

“老大，就是这儿了。”年轻人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家半塌的旅馆，“那边的通风口应该还在用。”

“操。”为首的人骂了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一群废物，都多久了，还找不到个像样的藏身处。”

我躲在阴影里，心里咯噔一下。藏身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可能在这附近？难道……他们是在找我？

不可能吧。我自认现在样子挺唬人，那爆炸也毁得够彻底，他们就算想找，也该认不出我来。

但那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对老大使了个眼色：“老大，好像有人。”

“谁？”老大顿步，厉声问道，“这鬼地方还能有谁？”

“不……不确定。”年轻人声音发颤，“那边，墙角下面……好像有动静。”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往我这边来了！

我慢慢地往后挪，脚底磨得生疼，垃圾和碎玻璃时不时硌得我“哎哟”一声。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趁他们还没发现我。可往哪儿去？这附近除了废墟还是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