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理会他，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响。张总监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林薇！”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薇脚步顿住，回过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刚好投在他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上。“意思？”她挑眉，“就是上次你说的‘不合适’，我现在明白了。”

张总监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把更难听的话吼出来，最后却只是死死咬住牙关。“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林薇，”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斯文尔雅，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麻烦把文件收一下。”

林薇脚步一转，看向声音来源。张总监身后的男人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小半侧脸，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却无比明亮。是合作方代表，陈氏集团的陈总。

“陈总。”林薇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一沓文件在夕阳下泛着纸页特有的光泽，却也像是一叠叠烧红的炭火，灼得她眼睛生疼。

陈总没有帮忙，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最后落回林薇脸上。“林薇小姐，”他微微颔首，“张总监近日身体不适，恐怕是有些急躁了。这些合同，我代为接收，晚点再与他详谈。”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她抬手拨开面前几份快要碰到手的文件，走到陈总身边。“那麻烦你了，陈总。”

陈总接过文件，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皱了什么珍宝。他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客气。”顿了顿，又补充道，“张总监其实很欣赏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

林薇心里微动。张总监是出了名的控制狂，但却很少听人说他有压力。或许，是自己太招摇了？

“我明白了，陈总。”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总点点头，目光转向张总监，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张总监，公事公办，希望下次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张总监的脸色更加难看，但陈总的出现显然让他有几分忌惮，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转身离开，背影刺眼地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