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头疼得像要炸开，挣扎着掀开被子往外看。套间客厅里光怪陆离，水晶吊灯洒下漫天碎钻，沙发扶手是深灰真皮，光摸一下都让她手痒。她自己连个铁皮饭盒都是旧的，现在这触感……梦里都不曾有过。

手机“嗡嗡”响，屏幕亮着个陌生的男号。林薇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串数字，后面跟个括号里的“夫人”俩字。她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下意识回过去：“谁啊？”

那边秒回：“我是你丈夫，陆沉。”

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陆沉？今晚她听见张伟跟人电话提过的名字，那个能买下他们小区整栋楼的冷血男人？她脑子嗡嗡的，反手扣住手机，咬牙切齿：“陆沉？我老公张伟呢？你们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什么都没说，就两个字：“离婚。”

“离婚？”林薇瞅瞅奢华到晃眼的客厅，再摸摸身上这套还没那么寒酸的蕾丝睡衣，心沉得像块石头砸进了冰窖，“你凭什么？我跟张伟没结婚！”

“很快就会结婚了。”陆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背景音里的冷气，“契约，一年。签了，你这里的东西留下，立刻滚。”

林薇不死心：“那是我家！张伟住进来多久了？你们……”

“再啰嗦，就把你卖到更远的地方去。”陆沉的声音陡然变冷，电话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被攥住了手腕。

林薇心一缩，想起昨晚张伟喝醉后骂她没人要，跟着陆沉算哪门子事。可现在，张伟真跟人跑了，她成了这个冷酷男人的“妻子”。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好，至少张伟不用再跟着野女人跑了。

陆沉似乎没听见她的沉默，继续：“半小时后，保安上来。东西清空，人消失。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让张伟那边发现了，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林薇靠在墙上，眼睛干涩得厉害。她哆哆嗦嗦找到沙发前的红木茶几，果然看见边角放着份文件，旁边还放着支钢笔。纸面光滑，印着“陆氏集团”的鎏金logo。

林薇攥着那支笔，笔尖冰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她想起在村里，没爹后和奶奶相依为命，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想起张伟每次喝醉了骂她没用的样子；想起自己为了钱，在KTV门口差点被“老鹰”拖走的场景……这一刻，她真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间会所，华丽得像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