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听起来像是没什么坏事，但细品品，这语气藏着的宝贝，不是针对我的。

我眯着眼，脑子里像塞了个破麻袋，嗡嗡作响。这具身体感觉虚弱得不行，像被掏空了内脏，骨头缝里都在漏风。勉强抬手按了按额角，好家伙，黏糊糊的，估计是留了些口水。不是，这手感……不对啊，怎么像是沾了什么油膏？

“嗯……”我含混地应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痒，想抬手捶捶旁边这个人，却发现自己连抬胳膊都费劲。这情况，看着像睡醒，更像被掏干续命。

那人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或者说，不太满意我的“不应声”。他哼了一声，做什么事都带着股倔强劲儿，好像非得让我立马“满血复活”不可。“别扭。”他在我头顶上嘀咕，声音不大，但我这半死不活的耳朵居然听见了。

别扭你个头啊，谁刚醒来不想赖床啊！我心里吐槽，但嘴上实在发不出声音，只能又哼唧一声，算是回应。

头顶上的存在似乎觉得我的“敷衍”更加别扭，哼唧了几声后，他伸出手，动作挺轻，但就是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轻碰轻触。我的眼睛刚睁开那么点儿缝，就被他这么一碰，疼得又想阖上。

他好像没觉得我疼，反而更耐心了些，慢悠悠地，手指在我脸上摩挲了几下。哎呀，我这皮肤本来就敏感，被他这么一碰，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我忍不住想缩脖子。

结果，我这一动，倒是让他动作停顿了。他手指在我脸上一顿，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眼睛亮了亮。“嗯，这皮肤……还挺滑的。”

他这话直白得有点晃眼，我囁嚅着嘴唇，想反驳，或者说想骂醒他，可喉咙还是干得不行。“你……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嗓子冒烟，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吊了。

那杠精王爷好像愣了一下，估计是从没想过我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他哼了一声，像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但还是弯下腰，去床头柜上摸索。动作倒是挺利索，也透着股习惯性的不耐烦。

几秒钟后，他端了个造型别致的铜盆过来，里面放了个长嘴陶瓶，哗啦一下，水就灌了大半。他自己没喝，直接递到我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