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秦墨渊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勾着笑，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点猫捉老鼠似的戏谑。林薇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你……你别吓我。”

这话听着像是怕他，可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是她在逼问，现在倒像是他得了便宜。她手心里的力道收得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但面上偏偏还要梗着，瞪了他一眼：“谁怕谁啊，你那本破《蝶恋花》到底有没有用？我看连你自己都写得一头雾水。”

秦墨渊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接话，而且说得还这么直接。“哦？”

“嗯，”林薇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从他面前凑近了点，“我看你写那文章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有那几个大段的内心独白，都快赶上莎士比亚了。我就纳闷了，你是真懂那些弯弯绕绕，还是瞎编出来应付我的？”

秦墨渊看着她凑过来的脑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林薇像是没发现他的视线，继续自顾自说：“还有啊，你那脾气……啧啧，火气比我烧水壶都旺。上次我在你公司楼下遇到你，你正跟两个供应商掰扯呢，那架势，差点把对方逼哭了。我就想问问，你这么能耐，为什么不自己开公司啊。”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林薇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傻，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当真。”

秦墨渊捏着那份《蝶恋花》，指尖微微一颤。他盯着林薇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有点低沉，像是裹着砂子的糖。“我开不起。”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哟，还真是。”

秦墨渊没接这个话题，他忽然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撑着下巴，盯着她问：“你找我，是为了这份合同的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早就知道了。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小：“嗯……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您要这么为难我。”

“为难？”秦墨渊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份未签的合同上，“林小姐，不是我在为难你。是你自己想钻牛角尖。”

“我……”林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确实是觉得秦墨渊给的条件太苛刻了，几乎让她没法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