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着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李明珏站在回廊里，目光落在假山那头。沈云娘那身湖蓝色的衣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几不可察地勾勒出些身段轮廓。她没撑伞，也没跑，就那么站在雨里，望着哗哗的雨帘发呆。

“娘娘。”一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跑过来，手里打着一把素白的小伞，递到沈云娘跟前，“您怎么站这儿淋雨？”

沈云娘回过神，接过伞，默默往回走。她小声嘟囔了句：“凉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李明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雨，怎么还不停似的。

刚回到殿内，刚收拾好心情，殿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李明珏懒洋洋地躺着，还没起身。

“回娘娘，是三皇子……嗯，现在应该叫三阿哥了，李宸。”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李明珏来了兴趣，坐起身道：“让他进来。”

门开了，李宸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雨水浸湿了他半边衣袖。他快步走进来，行了个礼：“娘娘，臣……臣来求见您。”

李明珏挑眉：“三阿哥？什么事儿，至于让你在这雨里跑一趟？”她语气里带着点审视。

李宸定了定神，不敢抬头看李明珏，只是低头道：“臣……臣遇上难事了。”

“说。”李明珏语气平淡，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李宸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太子……太子他……病了，很重。太医说，需要一味药，那药……只有您这儿有。”

李明珏手里的茶杯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放下茶杯，靠在榻上，语调没什么起伏：“什么药？”

“‘还魂草’。”李宸声音更低了，“绝品，只生长在御花园背阴那处。臣知道您最疼惜云娘妹妹，那草……是您亲手种的。”

李明珏沉默了。还魂草，她当然知道。那是她初入宫时，一个不太给力的恩赐。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只是一种传说罢了。御花园那处，确实有一株，是她闲来无事种下的。

“你要我那株草，不是第一人。”李明珏淡淡道，“上次太子病重，也是来求过，我给了。这次，你觉得，我还会给吗？”

李宸抬起头，眼中充满恳求：“娘娘，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