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才入宫没几年的婉仪张氏吗？怎么，听说你这几日又得圣眷，连着行了三次册，今儿个倒好，连步子都踏不稳了？"尖锐的嗓音像针一样扎进李婉儿的耳朵里，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位宠极一时的华贵妃。

李婉儿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栏杆，平衡着身上略显臃肿的孕肚，闻言只是淡淡添了杯茶，"贵妃娘娘是高兴我走运，还是心疼我占了你风头？"

"高兴？我高兴的是这后宫又将换个人当主子！"华贵妃猛地转身，脸上浓妆都因激动而有些歪斜，"听说你连着得了恩典，赐了金漆的凤冠霞帔，还有那新调制的安胎药，怕是连奴才都不如你了！"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连伺候的宫人都大气不敢出。谁不知道华贵妃恃宠而骄，就连太后面前都从不低眉顺眼，如今被李婉儿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娘娘言重了。"李婉儿放下茶盏，露出怀孕后特有的温和神色，"娘娘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操心臣妾这点小事。倒是娘娘，前几日宣太医看诊，又添了新火气，不知可好？"

这话又戳中了华贵妃的痛处。她原本仗着宠爱，连太后都敢顶撞，自从有了孕兆，脾气愈发暴躁，可偏偏身子又不如其他妃嫔，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此刻被李婉儿一提，羞愤交加，却又无处发泄。

"你……你等着！"华贵妃甩袖而去，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我倒要看看，你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女儿，我必不让你好过！"

李婉儿只是挑眉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却噙着冷笑。后宫女人，最怕的就是胎位不稳和难产，华贵妃这点心思，她早就看穿了。

她刚喘了口气，就有宫女小声跑来禀报："婉仪娘娘，奴婢刚在御花园看见皇上和……和淑妃娘娘并肩同行。"

李婉儿脚步顿了顿，秀眉微蹙。皇上和淑妃可不是普通同行，而是从御花园一直走到偏殿用膳。淑妃出身名门，宠妃中的佼佼者，如今却成了皇上常去的去处，她的靠山，自然是不用多想。

"知道了。"她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偏殿。侍女们见她脸色有些郁结，便端上刚炖好的燕窝，"娘娘，您趁热喝，这可是内监专门送来的上等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