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走进面馆，一股浓郁的面粉和骨头汤的香味混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她环顾四周，店面不大，墙角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收银台后是个围着碎花围裙的三十岁左右女人，正慢悠悠地择着菜。灶台上，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里的面疙瘩像珍珠一样滚来滚去。

“老张面疙瘩，要一碗猪肉臊子面疙瘩吗？”女人头也不抬地问。

“要！”苏晚晚直接点头，在她面前的桌角放下手机和包，拿起菜单又放下，那块土耳其蓝帆布狗屎差点让她再次失足。她甩了甩发麻的脚踝，嘟囔一句“倒霉”，顺手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

女人接过钱，眼皮都没抬一下，哗啦一下给了一碗面，看着那堆得像小山的面疙瘩和红彤彤的臊子，苏晚晚嘴角抽了抽。老张显然把“老”字当真了，这面量怕是能喂饱三个人。

面条是碱水面，筋道得能抻成细丝。苏晚晚拿起筷子，一夹就断，又换了个大号的木勺，舀起一勺面疙瘩送进嘴里。烫得她直哈气，但那臊子香，配上老张秘制的红烧肉和青椒，味道真不错。她一口气吃掉大半碗，只留下最后那堆面疙瘩。

“小姑娘，慢点吃，面疙瘩要嚼碎了才香。”女人头也不抬地说。

苏晚晚嘴角一撇，故意大声嚼着最上面那颗面疙瘩，声音清晰得让灶台另一头洗碗的伙计都停下了动作。

女人终于抬起头，眼皮轻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请问，老板娘，你们这儿招服务员吗？”苏晚晚放下勺子，双手背在身后，故作矜持。

女人嘴角一撇：“急工近人，手脚麻利。”

“我符合条件。”

“能跑过二十岁小伙子吗？”

“我报名。”

老张嗤笑一声，擦了擦手走过来，伸手“啪”一下拍了拍苏晚晚的脸颊：“瘦猴一个，撞到人怎么走？”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板娘，您就放心吧，我这是‘千斤坠’。”

老张挑眉：“哦？”

“我以前是……嗯……跑腿的。”苏晚晚含糊其辞，反正没人认识她，瞎说一个职业混过去就行。

老张瞪大眼睛：“跑什么腿？”

“就是……帮人买东西，送文件，跑腿那种。”苏晚晚鄙夷地扫了一眼旁边正低头数钱的伙计，“像他一样，但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