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宋晚晴对着冷气吸了吸鼻子，拐进咖啡厅。地方不大，但挺热闹。她没挑座，随便找了角落，要了杯美式。

邻桌那个青年还在喝，低着头。宋晚晴瞥见他侧脸，线条有点像某种小动物，机警又警惕。

又看了两眼，她没在意，这年头长得像，不代表就是。她倒是对那把旧吉他包有点好奇，样式太老掉牙了，一看就是背了十年以上。

“给你。”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宋晚晴挑眉，转头。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张——纸巾？上面还沾着点湿漉漉的咖啡渍。

她“嗯”了一声，接过。姑娘却不走，就坐在她旁边。 “琴……挺特别啊。”姑娘指了指她刚才注意到的吉他包。 宋晚晴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嗯，确实是。棕色牛皮，边角磨损得厉害，包面还有个破洞，像被老鼠啃过。

“呵。”她嗤笑一声，“便宜货。”

姑娘“噗嗤”笑了。 “有些人觉得是垃圾，有些人觉得是宝贝。”她晃了晃手里的串珠手链，“我奶奶以前就爱这种。”

宋晚晴没接话。她不是没见过这种破烂，但这个青年，眼神不太对劲。那种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像在算计什么的劲儿，让她心里有点痒。

青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过来。那双眼睛很暗，像深潭。 “捡东西的？”他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宋晚晴没动。 “呵。”她心里也嗤笑一声，“捡到黄金也不会是你的。”

青年沉默了一下。 “有些人……”他顿了顿，“觉得捡到垃圾，也是运气。”

这话把宋晚晴整不会了。这什么逻辑？她嫌弃这包，纯粹是觉得它破。这年轻人非要曲解成“捡垃圾”，是想干嘛？

她放下咖啡杯。 “小伙子，”她说，“说话别这么绕弯子。你到底想干嘛？”

青年手指摩挲着杯沿，没看她，声音更低了。 “没什么。” “哦。”宋晚晴点点头，“那你来我旁边坐着干嘛？”

青年终于转过头，目光锁在她脸上。那眼神很犀利，像要穿透她。

“看。”他只说一个字。

宋晚晴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什么眼神？审视？打量？还是……饿？像饿了很久的狼，在看一块肥肉？

她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