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纪刚想发作，被人潮冲得晕头转向，哪有空跟人置气。正想着要不要顺着人流往前挪，或者干脆学刚才那帮人，找地方翻墙出去，冷不防身旁踉跄着冲过来个人。

那是个干巴老头，花白的胡子，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他挤得满头大汗，猛地一头撞在秦纪身上，手里的竹竿“啪”地掉地上，惊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老头站稳了，喘着粗气瞪眼：“喂！你让开点儿！赶着投胎呢？”

秦纪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这老头说话倒是够冲，但看着又不像坏人。他弯腰把竹竿捡起来，顺势往后让了两步，好歹给老头腾出点空地。

“您说哪儿话，”秦纪慢悠悠道，“我这不是也跟着人潮走嘛。”

“跟着人潮？”老头越看越不对劲，伸手一把抓住秦纪的胳膊，五根手指像铁钳似的攥得生疼，“小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混进来的？后山那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凡人该去玩儿的！”

秦纪心里咯噔一下。后山？古修士洞府的后山？他眼睛悄悄瞟向更远处，果然隐约能看到围堵的人群边缘，似乎隐隐还能瞥见几缕不同寻常的灵光闪过，被人群遮挡着，看不真切。

这算怎么回事？追杀他还追到人堆里来了？

“大叔，您误会了，”秦纪干笑两声，用力抽回胳膊，心里直叫苦，“我就是……就是路过，看这气氛挺热闹，想凑凑热闹。”

老头却狐疑地打量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少骗我！你身上没灵力波动，却硬被冲到这儿，除非你就是个正宗的……”

老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除非秦纪也是被追杀的目标，或者干脆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

周围人挤人，老头声音又大，没几个人听清他说了啥，但那意思大概谁都能猜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秦纪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谁说的？我看着像是路过呢！再说了，就算我想凑热闹，也没资格被您这样怀疑啊？”

“哼，”老头哼了一声，似乎对秦纪的嘴皮子不爽，但很快又改变了主意，神色严肃起来，“罢了罢了，本就没空跟你计较。你赶紧离开，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