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琢磨着公交站离公司有多少步，一抬头就见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阴影里，背对着他，脚边还放了个白色帆布包，MEDIA集团旗下的星探，林晓。这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但那股子明星范儿是硬塞不进二十岁小姑娘身子里去的。

“王磊？”林晓转过身，见他一副没睡醒的衰样，嘴角噘了噘，但还是开了口，“张总让我来接你，去个地方谈点事。”

王磊揉了揉眼睛，眯缝着看人：“谈事？啥事啊，不是我那堆方案的事吧？我那堆方案能把房子压塌了。”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微信还没开，彻底成了聋子哑巴瞎子。

“不是那个，”林晓掏出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张总电话。喏，加个微信？”

王磊这才想起自己有张老脸，慢吞吞地在牛仔裤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个皱巴巴的旧手机，屏幕还跟住院病人似的泛黄。“我手机……”

“行吧。”林晓自己掏出新手机，二维码对着手机屏幕晃了晃，“扫码。”

王磊认命地凑过去，手指戳着屏幕。林晓凑得近，头发丝儿都蹭到他鼻尖了，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飘过来。王磊心里嘀咕：这姑娘闻起来挺顺。

扫码完毕，林晓收手机，笑眯眯地说：“那，走吧。”

王磊一愣：“走？去哪儿？”

“张总在城东的‘鼎盛花园’顶层有套空公寓，就在刚才电梯口贴的纸条上写着的。”林晓说着，声音突然压低，“王磊，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王磊更懵了，他什么时候跟这“鼎盛花园”有半毛钱关系？他自认除了上班，连对面栋楼是啥都瞅不清。难道是那个……星探？她来干嘛？

“林小姐，我不太明白。”王磊老实开口，“我是做方案的，方案对接的是甲方，一般都在甲方公司谈，你们星探……”

林晓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张总说有重要合作，需要单独见你。喏，这是张总的助理，李姐，她送我们上去。”她往前一指，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正站在电梯旁。

王磊朝人家点了点头，心里把“奇怪”“古怪”“怎么会有这种事”连着念了三遍。电梯上楼，林晓和李姐有说有笑，王磊彻底成了气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