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面刚咽下去没多久，林凡胃里就翻腾得难受。他坐在破旧的单人桌上，下午五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油腻腻的桌面照出一片晃眼的光斑。桌上只有半根啃了一半的干面包，是他点面时顺手买的，现在看来，还不如刚才那碗面实在。

林凡是个送快递的，三十岁，没房没车，租住在城中村八块钱一平米的大通铺里。每天累死累活跑了十几个小时，就为了赚那点微薄的工资，有时候连吃顿像样的饭都成问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屁，连放个响的都没有，只会在生存线上挣扎。

“操，”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打电话的老头子吓了一跳，“今天这钱算是白跑 rồi。”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天色都快暗了，他得赶紧跑完最后几单。工资低，单价还死贵，多跑一单就多几个钱，哪怕只是一点点。

拐进一个小巷，巷子里 eindringen 一股尿骚和垃圾混合的恶臭。林凡皱着眉头，推着电动车，往前颠簸。电动车链子早就松了，咔哒咔哒响，像是在嘲笑他的龟速。巷子深处，有一家快要倒闭的古董铺子，门脸黑漆漆的，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不清了。

“谁啊？鬼鬼祟祟的。”铺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凡停好车，看了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耳朵上夹着一根火柴。

“老伯，能借个火吗？我这车链子不响了……”林凡有气无力地问。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桌上乱糟糟的破铜烂铁，没好气地说：“借你？你拿什么借？大半夜的来捣乱。”

林凡心里一沉，看来这老头不太好说话。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准备出门。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的一个蒲团上，好像放着一个东西，被一层灰蒙蒙的布盖着。

他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那是一本看起来很古老的线装书，封皮是那种深褐色的牛皮纸，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麻布。书脊上用一种模糊不清的字迹写着两个字，他勉强认出来，一个“玄”字，另一个字他认不出来了，像是“天”或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