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回头，就见部门老大张建设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咋了？脸拉得比驴还长。”张建设咳俩烟，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年轻人，面试这事儿，得沉住气。你那学历，不是不行，是太扎眼。”

扎眼？老王差点一个喷嚏。他那张大学毕业证，白得跟狗皮膏药似的，谁瞅谁觉得是个滚刀肉。张建设 pores 的是他，但老王不认这个账。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兜里揣着半包皱巴巴的中华，那烟丝看着就掉价。他哪有脸跟人谈沉住气？

“张哥，我不痛快，不是因为面试。”老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砸，玻璃杯“哐当”一响，吓得王姐差点没跳起来。老王看着张建设，眼神直勾勾的，“我痛快，是因为我……我可能知道你们那项目，为什么黄了。”

张建设“噗”一声笑了出来，保温杯往旁边一歪，茶水差点溢出来。“就你？天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有病吧你。项目黄了，那是领导拍脑袋，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懂的。”

老王没生气，反而笑了。“张哥，你以为我以前就只是个废物？我刚毕业那会儿，在另一家公司实习，跟着你们老板的导师做项目。那项目，最后不就是因为他瞎操作，把几个关键数据填错了，结果全盘皆输了？”

这话，老王压了挺久。那会儿他刚毕业，屁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看着导师气得差点吐血。现在重生了，他倒想看看，张建设这小子，知不知道这个。

张建设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那件事，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他老板，一个刚愎自用的胖子，非要按自己的想法改数据，结果……

“你……你怎么知道？”张建设眼神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轻视。

老王耸耸肩，从兜里掏出半包中华，叼上一支，没点火，就那么夹在手指头。“我……我运气好，重生了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所以，张哥，别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了。你要是想知道详情，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知道，我现在就走。”

张建设看着老王，犹豫了。他虽然年轻，但也知道，有时候，一个偶然的“真相”，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尤其是现在他手里正缺人，而且是个有“底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