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盯着桌上的合约，手里的签字笔毫无意识地转了半圈。顾长风是谁？她完全没印象。三天后，她要和沈峥签协议，那个权势滔天，眼神像鹰隼一样的男人。可现在这纸合约条款却对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搞什么鬼！”林婉试探着抬手，敲了敲桌面。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刮擦纸张的声响。她起身想去茶水间喝口水，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像块裹着糖的冰块，又冷又硬。

“顾总，您确定要签这份补充协议？”一个年轻男声在低声询问。

“签。”顾长风的声音简短得像是在下达命令，没什么情绪起伏，可那两个字砸下来，连杯子都跟着晃了晃。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她撩了撩头发挡在眼睛前面，假装刚走出来，斜眼往里瞅了瞅。

男人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就是刚才那个签字的男人！林婉悄悄咽了口唾沫。太巧了，她三天后要见的就是这种类型的。不行，得搞清楚状况。

她磨磨蹭蹭地走回座位，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顾长风旁边，在他桌上敲了敲。“顾总，真巧啊。”

顾长风正看着窗外，听到声音转过头。那眼神太冷了，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林婉千刀万剐。林婉心里咯噔，这人不会是刚被人骂过吧？她赶紧挤出个笑脸：“也是，您看我这脑子，刚回来路上想着事情，差点撞到人。”

顾长风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她。林婉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圆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峥。

“喂，”林婉赶紧接起来，“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沈峥略带疲惫的声音：“林婉，到了吗？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还没呢，沈总，我这边还有点事。”林婉小声说，心里有点慌。

“什么事？快处理完，我有点急。”沈峥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没事没事，马上就好。”林婉赶紧安慰，挂了电话后深吸一口气，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那份写着顾长风名字的合约扔了进去。她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后可不能搞错对象。

她转身回到座位，假装重新看那份合约，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找顾长风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