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儿，林凡吸溜着鼻子往后退了俩步，心里头骂咧咧的：“特么的，这口子丈母娘可真够狠的，上门第一天就给安排上这‘顶级待遇’，死亡香气警告！”手机屏幕噼里啪啦一亮，日历上明晃晃一个红圈，明儿就是丈母娘生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孙女婿吗？稀客稀客。” 猛地一声吆喝，林凡刚把脸转过去，就被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怼了个正着。老太太笑得一脸褶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隐约能看到红彤彤的包装。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哈腰：“哎，哎妈，您瞧我这……”

“瞧什么瞧，赶紧进来！” 老太太挥手把门一开，一股相对淡些的香烟味儿倒灌进来，林凡这才松了口气，“妈，您这儿……”

“老东西抽得凶，当心呛死自己。” 老太太摆摆手，眼睛往林凡身上瞟了瞟，“哟，今天气色不错嘛，跟做了个月宫的嫦娥似的。”

林凡嘴角抽了抽，谁他娘的像嫦娥啊，分明跟刚被烟熏过的鬼差不多。

老太太把塑料袋往沙发上一扔，“啪”一声，林凡才知道那玩意儿是西瓜。她搓搓手，上下打量林凡，眼神里头活像在挑个什么东西。

“行啊，小伙子，看着就不一般。” 老太太打量得越仔细，语气里的夸奖越是敷衍，“你丈母娘跟我说啊，你这手相……啧啧，命里带财，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提携提携你那没爹的妈。”

林凡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娘是亲妈，什么没爹的妈，这是哪个神经病编的？

“妈您……”

“行了行了，” 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他，“跟你爹差不多，嘴巴一张货真价实，就差认命了。”

林凡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他爹，那个在矿上干了一辈子、连个像样文凭都没捞着的朴实的男人，居然被这老太太说成“货真价实”了？

心里头正纳闷呢，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手往林凡口袋里一探，摸出他的手机，“日历看什么看？明儿我 birthday，知道吧？”

林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知道妈，我记着呢。”

老太太得了意，拍了拍他胳膊，“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