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蛇虫鼠蚁，野狗血淋头，妹子，早知今日，何苦当初？”男人把一盆脏水劈头盖脸浇下来，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我，苏荞，堂堂农家傻女，孤儿寡母，被半路杀出的野狗叼瞎了眼，生生卖进这深宫里，充当宫女的货色。

“我……”我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哑巴？”男人皱着眉，拎起我后领，“装什么哑巴？给老子爬！”他猛地一甩，我被重重摔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硌得我岔气，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个宫女围上来，指指点点，眼神像看傻子。

“哟，这不是苏傻子吗？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听说她爹娘是被人害死的，这脑子不清醒的家伙，进来当宫女，是打算给主子当出气筒？”

“当出气筒？我看有没有人要，难不成还想赖在主子房间……呸！”

我咬紧牙关，死死闭着眼，不让他们看到我的眼泪。

……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几只苍蝇围得眼痒，正要伸手去拍，一道冷冽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动。”

我吓得猛地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你……你谁啊？”我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男人冷眼看着我，嘴角挂着几分嘲讽：“不想死，就多学学规矩。”

我这才看清，男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站在我身后，如同天神下凡，明明是一脸嫌弃，我却莫名心头一颤。

“规矩……”我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知错了，求大人饶命！”

男人看着我滑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错了？怎么表现？”

我知道，要从这一群宫女手里抢生意，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我立马改口，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大人，奴婢……奴婢会伺候人，会洗衣做饭……”

“滚。”男人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我咬着唇，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家伙，看起来好凶，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等等，洗衣做饭？我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念头在脑海里快速成型，嘴角不自觉上扬，直白得有些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