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是？”林薇没动，眼皮又耷拉了一丢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没羞没臊地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她心里想：大半夜的，追着命来了？这倒霉蛋是铁了心要跟她耗上了？

那小黑影明显被 her 吓退了点，但很快就又往前挤，小爪子扒着门框，半个身子都伸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是……是林薇大人吗？我是阿岩，契约失效的补偿妖精！”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林薇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坐正了点，这才正眼看这小家伙。乌漆嘛黑的，看不清具体体型，大概也就巴掌大小，浑身沾着些灰尘，活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老鼠，又或者……小鼩鼱？这妖精的形态怎么这么随意？她印象里契约妖精不该这么没形象的。

“补偿妖精？”林薇嗤笑一声，伸手往旁边茶几上那个空茶杯里倒了杯凉白开，啪地就往阿岩面前凑，“怎么，以前是你家那位大摇大摆地欠债，现在倒成你小子负责了？”

阿岩缩了缩脖子，小爪子紧张地抠着门框上的一小块木皮，抠得“吱呀吱呀”响。“不是……不是这样的！是那……那个老家伙临走前把我遣散了，说契约解除，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它把“老家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那家伙的 MIDI，又像是在控诉。

林薇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划拉着，心里嘀咕：“遣散？这词用的挺轻巧啊，把个妖精当垃圾一样扔了？这算不算违规？啧，反正我不管，合同是你主子签的，跟我有个屁关系。” 她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那杯加了料的水，心里又盘算起来：“这小家伙是来催债的？不对啊，我加的料是那种让人安睡过去的，要真死了，这契约可就真解除了。难道……加多了？”

她放下茶杯，靠近了点，声音压低了些：“说吧，你到底来干嘛？不是看我可怜吧？”

阿岩被她看得直发毛，往后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不是……我是来问问，林薇大人，您……您真的把我主子‘处理’了？那……那契约……”

“处理？”林薇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