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铁疙瘩攥在手心，指肚子摩挲着那粗糙的边角。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重，入手冰凉，像块裹着铁锈的石头。烟灰缸底下捡到的，他说。起初没在意，后来摸了摸，这形状，这分量，不像玩具。他想起老街坊王大爷常说的，这年头怪事多，啥都有可能。

当晚，老张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这铁疙瘩有巴掌大，方方正正的，四边各有一个小孔，像钟表上的指针眼，但又不是。他试着按了按，其中一个孔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铁疙瘩轻微震动了一下，手里的寒气也似乎消散了点。

“嘿，有门儿。”老张心里琢磨，搓了搓手。第二天早上，他揣着铁疙瘩去了菜市场。卖菜的阿姨眼尖，瞥见他那玩意儿，问他是啥。“旧玩意儿，捡来的。”老张含糊道。阿姨摇摇头，没敢再多问，不过秤时多找了他两毛钱，他嘴快：“不用不用，就当捐给你了。”

中午回家，王大爷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打盹。老张凑过去：“王大爷，今儿看见啥新鲜事了？”王大爷哼哼唧唧的，刚要说话，突然眼睛一亮：“你手里那铁疙瘩……跟昨晚我梦见的一模一样！”老张一愣：“啥？”王大爷摆摆手：“就个破玩意儿，梦里说啥来着……哦，说是能看人心里想的。我看是你捡着了，省得丢了。”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他低头瞅瞅铁疙瘩，它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冰凉一片。是巧合，还是……他皱起眉头。晚上，他又试了试那个“咔哒”的孔。这次，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默念：“明天，多给我两毛工资。”

第二天，老张去了厂里，会计是个刚分来的大学生，姓李，梳着马尾辫，眼睛挺亮。老张把工资条递过去，心里怦怦直跳。李会计接过条子，数了数，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师傅，你这月表现不错，加了两毛。”

老张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嘿嘿一笑：“小李，谢了啊。”李会计脸一红，低下头：“不客气。你手上的铁疙瘩挺别致，能防小偷？”老张一愣，赶紧把手藏到背后：“哦……那玩意儿，没用了。”说完，转身就跑。

晚上，老张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