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铁疙瘩攥在手心，指肚子摩挲着那粗糙的边角。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重，入手冰凉，像块裹着铁锈的石头。烟灰缸底下捡到的，他说。起初没在意，后来摸了摸，这形状，这分量，不像玩具。他想起老街坊王大爷常说的，这年头怪事多，啥都有可能。

王大爷是退休的工人，耳朵尖，消息灵通。那天老张碰到他，王大爷正蹲在弄堂口晒太阳，手里捻着个空烟盒，眯着眼瞅天。老张问起那铁疙瘩，王大爷哼了一声：“邪门玩意儿，前两天小马哥从乡下回来，揣怀里两口子似的。啧，这世道，谁手里没点故事？”

小马哥是老张的远房表哥，去年回乡搞了个小厂子，据说赚得盆满钵满。这回回来，瘦了一圈，眼神却亮得吓人。老张记得他刚进门时，那铁疙瘩就揣在怀里，手指头抠了半天，像是要把那铁疙瘩抠进肉里。后来听说小马哥在厂子门口被几个地痞堵了，抢了钱，铁疙瘩也不见了。

老张把那铁疙瘩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超能力吗？他试着集中精神，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只蜜蜂在钻。突然，那铁疙瘩微微发热，表皮上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画。老张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纹丝不动了。

他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老张摸了摸喉咙，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他想起王大爷的话，谁手里没点故事？他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个同学，李明，去年车祸死了。老张不信邪，可那晚李明的魂魄却来找他了。

那天老张加班到半夜，走出公司大楼，看到李明站在路灯下。李明穿着一身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眼神空洞。老张吓了一跳，赶紧问他怎么了。李明摇摇头，说想回家。老张送他到楼下，李明突然抓住他，眼泪汪汪地说：“张哥，我……我出不去了。”老张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喝多了，回家后就睡了。

第二天老张才想起，李明家在城东，他怎么会出现在城西。那晚之后，老张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现在，这铁疙瘩……他攥紧了铁疙瘩，突然明白王大爷为什么说这世道怪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