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啪”地一声砸在桌上，林晚星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气得起伏。那份设计方案被吹得一文不值，客户甚至嘲讽她“根本不懂设计”，这口气憋得她连午饭都没吃。她抬眼扫过会议室，墙上挂着公司Slogan，“创新，求实”，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林设计师，有点事找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晚星猛地回头，对上顾叶江的脸。他今天穿浅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明明是夏天，他手里却把玩着个黑色oval钢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

“顾总。”林晚星没什么好气，“有事就直说，我这会儿忙着生闷气呢。”

顾叶江没说话，径直走到她桌边，目光落在那份被捏得皱巴巴的设计稿上。钢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时不时抬眼看看她，又低下头继续画。

“客户说太年轻，缺乏底蕴。”顾叶江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其实，问题不大。”

林晚星嗤笑一声，“顾总，您要是觉得问题不大，那客户干嘛回邮件，语句里跟藏刀子似的？”

“设计需要迭代，不是所有东西都一次成型。”顾叶江把钢笔放回桌上，又在她面前坐下，动作带着点压迫感。“你的想法很好，但表达方式……问题有点多。”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会是来挑剔的？她刚被骂得狠，正憋着一肚子火呢。“顾叶江，”她挑眉，“您是设计师吗？您懂什么叫被客户骂到狗血淋头吗？”

他沉默了会儿，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我在想，你刚才气成那样，在外人看来，很……生动。”

林晚星差点被噎住。生动？生动你个大头鬼！她深吸一口气，“顾总，您管这叫生动？这叫气死个人！”

“是吗。”他顿了顿，“也好过有些人在背后”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声，这人什么意思？说别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她刚才是冲客户发的火，没想连累他。

顾叶江忽然又看向她，这次眼神有点偏移，像是透过她看别处。“我让助理把你的方案备份了，拿回去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