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包甩在空无一人的会议桌上，动作大得差点砸到脚边的水杯。桌上摊着一份刚出来的设计方案，客户那边刚回邮件，措辞严厉，全篇都在说她的设计“太年轻”“缺乏底蕴”，还不如直接让客户自己来。

“狗屁的底蕴！”林晚星低声骂了一句，抓起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却还是挡不住脑子里嗡嗡作响。今天是她跟新来的合作方，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客户会面的第一天，结果就成了这样。她 представления не дает (doesn't give a damn) 这帮孙子，一个个拿着鸡毛当令箭！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一条信息，她瞥了一眼，是助理小张发来的：“晚星姐，顾总的办公室有电话，是您。”

林晚星皱了皱眉，顾总顾叶江，那是公司的大老板，也是这个项目的最终决策人。她压根不想接，但这电话打过来，总归不寻常。小张后面还补了一句：“顾总说，想听听您对方案的最新想法。”

“他……”林晚星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下了接通。

“喂，顾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不含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两秒，一种清冷的声音才响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今天会议，客户怎么说？”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顾叶江消息真灵通，客户刚走，他就知道了。她硬着头皮道：“不太满意，说……说细节不够。”

“嗯。”顾叶江声音没什么起伏，“把方案重新改一下，晚上七点，我办公室，带上。”

“我有点……”林晚星想说她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顾总这号人物，跺跺脚整个设计部都能抖三抖。她现在走，明摆着是众矢之的。硬着脖子接下吧，改设计方案简直是熬利息。

“有点什么？”顾叶江问。

林晚星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耳机扔到一边，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赌气似的，“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破方案改到砸锅卖铁也改不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林晚星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顾叶江说：“把方案发我邮箱，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