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摁了摁酸胀的太阳穴，盯着桌上那杯差点被邢朗洒了的红茶。男人终于系完最后一颗扣子，慢悠悠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不瘟不火的好看笑容。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就像他今天所有动作一样慢得离谱。

“没什么。”林曼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cố gắng tỏ ra bình tĩnh，“就是觉得… 你今天动作挺特别的。”

“嗯？”邢朗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她，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伪，“哪方面特别？”

“比如…”林曼顿了顿，想起什么，“比如你起来的时候，姿势像只刚睡醒的猫，还有…”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你系扣子的时候，总用指尖摩挲袖扣。”

邢朗：“……”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袖扣，在指尖绕了绕，“旧习惯，改不掉了。”

“是吗？”林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看来我今天得好好‘监督’你一下，不然哪天扣子没系好，衣服扣错了，我可就更‘特别’了。”

邢朗看着她故作严肃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对了，晚上让你朋友先回吧，我让人送她。”

林曼心里“咯噔”一下。让他送？她那位“朋友”可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叽叽喳喳跟个小广播似的，让她和邢朗说话都不方便。不过…她面上却只是“嗯”了一声，没多问。

“怎么突然想到让她走了？”她拿起茶杯，轻轻啜了口，试图转移话题。

“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邢朗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再说，咱们俩现在是夫妻，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私密一点比较好。”

夫妻？林曼心里闹了笑话。他们这“夫妻”名分在外头，私下里恨不得相看两相厌。这种说法，听着怎么那么像个笑话？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 swirl 开的红褐色漩涡。想到昨晚在酒店房间，她更是心烦。男人明明对她没什么意思，可身体却很诚实。她承认自己被那晚的激情晃了神，可不代表她就能容忍自己如今像个怨妇一样，成天疑神疑鬼地琢磨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