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捏着银行卡，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林母那副“慈爱”的模样。三千多买的这玩意儿，挂上去怕是连采光都影响，更别说影响心情了。真就那么缺钱？当初买房装修的时候怎么没咋样？

“妈，你看看这窗帘，这颜色，这花边……”林母正对着镜子比划，看到林晓拿出来，脸色立马就变了。她赶紧把镜子挡过去，声音也压低了：“晓晓啊，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年轻，懂什么审美？这种蕾丝的，雅致！”

林晓嘴角抽搐。雅致？这叫廉价感爆棚好吗！她移步到客厅，对着窗户站定。阳光照进来，窗帘的廉价材质晃得人眼晕，皱皱巴巴的，像几床旧床单缝在了一起。当初收货的时候她就说过，蕾丝容易积灰，而且这颜色有点阴森，但林母直接把她往外推，让她赶紧挑，再不挑就没好货了。

“妈，这不是明显垃圾吗？收货的时候我就说了，能不能换个？”林晓实在忍不住，直接挑明了。

林母脸一沉，眼神飘忽，最后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抠手指：“哎呀，都买回来了，退也退不了。就当妈瞎了眼，送你了。”她顿了顿，声音凑近了些，“晓晓，你跟王毅不是要谈婚论嫁了吗？你妈我，就指望你了。”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王毅？那个一直对她挺好的男友？他怎么没提前跟她说过这事儿？

“妈，我和王毅……”她想说分手，这婚肯定谈不成了。但这房子是林母名字的，要是真退窗帘，指不定又扯出多少陈年烂事。

林母见她欲言又止，估摸着是王毅那边出了问题，赶紧补充：“王毅是个好人，有担当。你呀，别管那些不开心的，拎包住进我们家，妈还能养你。你爸那个老东西，早就不管事了。”

林晓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窒息。她攥紧了银行卡，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全买下来了。她林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退不了就送人。”林晓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晚上我住酒店。”

“晓晓！你去哪儿！”林母慌了。

林晓没回头，摔门而去。走到楼道里，她才想起给王毅打电话。接通后，王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晓晓，我妈那边说，房子归我了，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