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从茶楼里摸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烟，眯着眼往巷口走。老张那回收行的门脸就摆在街角，门板用红漆刷得锃亮，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牌照，写着"张氏废旧回收"。这老头生意看着不咋地，可王胖子知道，他那几间破屋子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王胖子凑过去，吧台后的老张正数着手里一沓票子。那钞票油光锃亮，一看就是被人的手汗给搓得发亮。老张听见有人说话，抬起头，脸上堆着笑，下巴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哟，王哥，来坐坐啊？"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空位子。

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顺势窝进凳子。老张给他摸了壶滚烫的茉莉花茶，茶叶在杯子里撒着香。"听说你最近手里活儿挺多啊？"王胖子晃着茶杯，眼睛盯着那沓票子。

老张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压得低："嗨，赶着点儿，捡漏呗。"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两个年轻女人跪在门口，抱着个瘦小的男婴哭天抢地。那男婴被包着块脏手帕，脸色蜡白，嘴里还不停抽气。王胖子乐了，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老张也是一脸惊喜，赶紧放下茶杯冲出去。王胖子跟上，就看见李女士抱着孩子站在巷口，怀里揣着个红布包。

"张师傅，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那女人跪倒在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我给他算过了，三个月内大限将至，只有您能救他！"

王胖子站在一旁，打量着那女人。她穿着件红得刺眼的旗袍，脸上化着浓妆，可妆都哭花了。她手指节上还有针尖大小的伤痕，像是长期吸毒的痕迹。这哪像是能给人算命的，分明是个走投无路的三教九流。

老张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块罗盘："这事儿说起来邪乎得很。我店里有个古物件，或许能救他。"

李女士眼睛一亮，赶紧往老张怀里钻："那就麻烦张师傅了，富贵不富贵，先救回我儿子的命来！"

王胖子看着这场景，心里嘀咕："这老张平时斯斯文文的，怎么摊上这种事儿了？"他想起张姐说的，老张最近总往城西那个破庙跑，每次都是半夜。原来不是去求签，是给人看生死啊。

接下来几天，王胖子都没在茶楼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