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旱烟杆从嘴里抽出来，吧嗒一口唾沫在鞋底蹭干净，摸出块黑不溜秋的硬面馍啃起来。这馍是早上抢村里饿殍剩下的，硬得跟石板似的，啃得他腮帮子疼。但他吃得很香，饿极了什么都是食。

烟杆又点燃了，火星子映着他混浊但透着一股狠劲的眼神。这破柴房是他亲手搭的，四壁糊着茅草，风一吹就哗哗响。房梁那道裂缝，是他昨晚半夜起夜不小心发现的，裂缝底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妈的，这破地方还有什么宝贝？”林凡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块破布，悄悄顺着裂缝往里捅。那布是他昨天从野狗身上扯下来的，又脏又硬，但比手强。

“嗤啦——”布头捅进去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林凡眯着眼往里看，借着月光，能看到裂缝底下是个小洞，能勉强塞进个拳头。他试探着把手捅进去，摸到些冰凉湿滑的东西，像是木头又像是土。

“操！”林凡心里骂咧，手往旁边一挪，猛地一巴掌拍在墙上。茅草被拍得簌簌响，几根草叶抽了他脸一下。

“什么玩意儿！”他低吼着，借着月光朝柴房角落扫了一眼。角落里堆着几件没人要的旧家什：一个破木柜，两个瘪了边的陶罐，还有一捆烂稻草。

“难道是…”林凡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伸手掀开那个破木柜。柜子被翻得掉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没灰心，又把那捆烂稻草掀开。稻草又干又硬，埋在底下像块板砖。林凡扒拉开稻草，借着月光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草地下是个暗格，不大，刚好能放一口小棺材。棺材板是松木板，被虫蛀得坑坑洼洼，边角都卷起来了，但整体还算完整。最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像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

“我靠！”林凡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搬开棺材盖。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土腥味扑面而来，盖子挪开的地方，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土层。

林凡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里看。棺材里满满的都是土，根本不像是个棺材。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块假棺材？故意骗他进来？

“妈的，谁他娘这么无聊！”林凡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