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蜷缩在破破烂烂的柴房里，嘴里叼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上那道霉斑斑的裂缝。烟锅里火星子噼啪跳着，屋外头月光惨白，照得家具惨兮兮的，像是马上就要散架的破庙。

今儿个实在混不下去了。外头债主逼得紧，家里奶奶又病得只剩一口气，讨债的人堵在门口，唾沫星子喷得林凡脸上都是。他兜里摸了摸，几张皱巴巴的碎银，连买碗稀饭都不够。

「他妈的。」林凡把烟锅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溅了手背，疼得他咧了咧嘴。他抄起身边那根磨得锃亮的铁锨，没头没脑地朝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砸去。

「砰！」树皮应声裂开一道口子，林凡却没停手，抡圆了铁锨就又是一下。槐树在他手里跟个木瓜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拦腰断了。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债主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吆喝着冲了进来。林凡咆哮着还手，抡起铁锨就朝人腿上招呼。

「滚！都他妈滚！滚犊子！」他骂得口吐芬芳，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但愣是愣跑了几个人。

刚把人挡住，柴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林奶奶躺在炕上，脸色蜡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林凡赶紧凑过去，眼泪汪汪地说：「奶奶，我……我带你去镇上求医……」

话没说完，林奶奶嘴角抽了抽，手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凡……凡儿，替奶奶……看个东西……」

林凡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奶奶您不说，我都忘了！您那坛子宝贝……」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想起前几天趁人走开时，偷偷搬进柴房的祖传陪葬品。

「在……在东边老槐树下……第三棵……埋着……」林奶奶手指着窗外，气息越来越微弱。

林凡魂飞魄散：「第三棵？什么意思？奶奶您仔细说！」他这才注意到，林奶奶身上盖着的那件浆洗得发白的寿衣，袖口和下摆，都好像……好像沾了泥土？

他猛地冲出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果然在老槐树旁边发现了新翻的土。林凡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他顾不上天寒地冻，手脚并用地挖了起来。

挖了半天，只摸到几块冰凉的石头。他正要泄气，突然铁锨碰到了一个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