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凡低声骂了一句，使劲儿活动脖颈，结果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比生锈的铁链子还脆。他眼皮直跳，感觉脑袋里有十万头猪在跑，嗡嗡作响，根本睡不着。

这身板……硬邦邦的，冷飕飕的。张凡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刚一用力，腰眼儿就疼得直抽抽。这哪是身体，分明就是块僵硬的木头疙瘩。他低头一看，白花花……呃，白骨森森的东西，胸口还挂着一层黑乎乎的玩意儿，像是烂泥一样黏糊糊的。

“靠！我这是……”张凡心里直冒问号，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娘的活了？！”

不对啊，他明明感觉自己是在地狱里被烧火棍抽呢，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这触感……冷冰冰的，硬邦邦的，还有股子刺鼻的腐臭味儿。

“嘶……”张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爬到旁边，看着干涸的河床和荒草丛生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这是哪儿？”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个小火苗在咕嘟咕嘟地冒泡。但那火苗太小了，小得可怜，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而且，他这身体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僵硬、冰冷，还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

“搞什么啊……”张凡欲哭无泪，他现在才明白，为啥以前老听人说，人死后变成僵尸，那都是托生不得好的表现。

他挣扎着爬起来，全身都在疼。他试着活动活动手脚，结果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跟生了锈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试着咬了咬牙，想说句话，结果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根本发不出动静。

“这叫什么事儿啊……”张凡心里一阵抓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想办法离开这儿。

他环顾四周，这地方像个荒谷，四四方方的，周围都是一人多高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样子。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昏暗的光线。

张凡皱着眉头，试图往前走，结果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他这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妈的！”张凡低声骂了一句，他现在才明白，为啥以前老听人说，僵尸都是靠本能行动，靠那些残存的本能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