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大川！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林薇把电话挂了第三遍，手里的抱枕差点没甩出去。窗外太阳晒得正毒，她却坐在电脑前，手指疯狂戳着键盘。

“我说了别催，催也没用！”电话那头传来王大川标准的冷哼，顿了顿，又补充道，“除非你把那个策划案改到晚上十点。”

林薇差点被气乐了。那个策划案是他们整个部门拼了半个月的成果，能不能拿下这个标，直接关系到公司今年的业绩。她跑了多少供应商，熬了多少个通宵，王大川比谁都清楚。可这男人，就是有毛病，明知道她忙得脚不沾地，非要鸡蛋里挑骨头。

“你到底想怎样啊，王大川！”林薇咬着牙，“拒标就拒标，至于这么磨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大川的声音里居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我只是觉得那个方案不够稳。”

“怎么不够稳？我们准备了三个月！”林薇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长胖了，就配不上这个标了？”

王大川：“……”

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还总能戳中他的软肋。他自认大男子主义，可每次被林薇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小火苗又得烧半天。

“林薇。”电话那头终于换了语气，低沉而认真，“不是针对你。项目是我负责的，出纰漏我担不起。”

林薇愣住了。这么多年的搭档，头一次听他这么认真说话，连“理屈词穷”的嘲讽都省了。她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好。”她轻轻说了个字，“你要是说得出哪里不稳，我改。”

王大川那边沉默了，似乎没想到这泼猴精还会妥协。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几分钟后，轻“嗯”了一声。

林薇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窗外。公司楼下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下午茶时间，总有那么多人，捧着咖啡和蛋糕，笑着闹着。

她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也是林薇，也是王大川。那时候她年纪小，急着证明自己，王大川是公认的才子，却是个小刺猬，扎得旁人不敢靠近。后来她慢慢长本事了，敢顶他两句了，他似乎也变软了些，只是骨子里那股犟劲儿，始终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