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城中村开了一家“阴阳调剂店”，其实就是捉鬼给人看，赚点外快。店面不大，就一间破旧阁楼，一天到晚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外面贴着几张手绘的符咒，写着些“驱邪避煞”、“招财纳福”之类的字眼，吸引了不少迷信的顾客。

这天傍晚，阁楼里冷冷清清，老王正对着桌上的一碗泡面发愁。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社会底层打工人，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才有这点私活接。泡面还没泡开，老板的电话就响了。老王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冷冷的女声：“你那边有空吗？城北新搬来的李家，闹鬼了，想请人来看看。”

老王心里嘀咕，这年头鬼这么不值钱？连搬家都跟着跑了。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拿起家伙什——一把桃木剑，一个铜钱八卦镜，还有一包符纸，就往城北赶。

城北新开发的楼盘，楼间距近，绿化差，住进去的都反映晚上有怪声。老王到了那栋楼，电梯是坏的，只能爬楼梯。敲开李家的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寡妇，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脸色苍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手里的桃木剑。

“你是……”寡妇声音沙哑。

“我姓王，做点阴阳调剂的生意。”老王把剑收起来，“闹什么鬼？”

寡妇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搬来两星期，家里老出怪事。晚上总有小孩子的哭声，电视自己变频道，还有东西在衣柜里动……”

老王心里有数，这种小鬼闹剧，无非是小孩子不懂事，搞点恶作剧。他安慰了几句，拿出符纸和八卦镜，开始念些驱邪的咒语。寡妇在一旁紧张得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旗袍的裙摆。

老王手一挥，八卦镜照向天花板。镜子里映出一团黑影，模模糊糊像个小娃娃。老王冷哼一声，手一指，符纸甩向黑影。黑影突然尖叫一声，消失在镜子里。

“好了，没事了。”老王收起八卦镜，递给寡妇一张符纸，“贴在门上，就能保平安。”

寡妇连忙接过去，手都在抖。老王收了百块钱，离开了李家。下楼的时候，他经过一个垃圾桶，突然听到里面有声音。

“你跑什么……”

老王皱眉，走过去打开垃圾桶盖，里面是个破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