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别杵这儿当门神了！开饭！”老板老赵嗓门一扬，手里的勺子咣当一磕，后厨的伙计们才像得了令箭似的，七手八脚把刚出锅的菜往桌上摆。 红烧肉，三大碗，堆得跟小山似的。油亮的酱红色，泛着诱人的光，肥肉颤巍巍的，瘦肉吸饱了汤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下面还配着几根蒜苗，翠绿翠绿的，给这红彤彤的场面添了点生机。这是老赵拿手的菜，也是店里最受欢迎的一道。每次做出来，准保能见底。 张磊今天运气好吧，轮到他打饭，正好赶上这硬菜。他心里美滋滋的，夹了一大块带皮红烧肉，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白米饭。端着饭盆，找了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默默等着老王他们先动筷。 老王是店里的老油条，跟老赵一起干了不少年。他先扒拉了两口饭，瞅了眼红烧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老赵，今儿这红烧肉，感觉有点腻啊。”老王夹了块肉，在碗里翻了翻，故作深沉地说。 老赵正给另外几个伙计盛饭，闻言头也没抬：“怎么了？合你口味？昨天还有客人说不够辣呢。什么味儿不好吃？” 老王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就是……可能今天火候有点过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嫌老赵手艺有点退步了。 后厨几个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竖起耳朵听。老赵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手一抖，勺子差点没把刚盛好的青菜扣了出去。他转过身，盯着老王：“王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天的单子呢？今儿谁家客人生病了？就因为一块红烧肉，你就给我指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后厨一下子安静了。张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赵是真生气了。这红烧肉是他特意多炒了半个多小时，想着新来的客人多，做点硬菜招待招待。老王这一挑事，是嫌他抢了功劳，还是单纯想给老赵下马威？ 老王估计也料到老赵会发火，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我说张磊，你今儿刚来的，不懂事儿。老赵，您息怒，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老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