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刚卸的货。”张磊应着，手没停。老板娘看着他那股子埋头苦干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又走开了，估计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不是傻。

张磊没管她，自顾自把那大礼包往后面一堆同类货里塞得更深了点。反正人眼不见为净。这玩意儿是他托邻居送来的，邻居老王送货的时候跟他瞎唠，说老家婶子让他带给新来的小伙，说是“补补身子”。张磊寻思着，上班累，补补也好。谁让咱是打工人呢，能攒着点“私房钱”不容易。

刚把礼包藏好，后厨传来一声短促的“哎！”

张磊循声望去，只见平时沉默寡言、负责切菜的小王，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个切菜板，眉头紧锁。那板上切着几块肉，汁水微微渗出，看着就不新鲜。

“咋了小王？”张磊凑过去，“肉不新鲜？”

小王没说话，指了指那肉，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和大礼包差不多大的箱子里装着的肉。那箱子上面还贴着个褪了色的标签，写着“农家土鸡蛋”。

“我看这肉……颜色不对。鸡蛋这个价，谁还带肉啊？”张磊随口一说。

小王“噌”地一下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老张，你说……是不是老板娘给那帮娘们儿买的补品？”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老板娘早上对那大礼包的打量，还有邻居老王的话。敢情，这“补品”是老板娘安排送他，结果送错了？

正想着，老板娘揉着腰，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

“咋了这是？小王，我看你跟老张疙瘩着呢？”

小王赶紧低下头，脖子一扭：“没……没有啊老板娘。我就是觉得这肉……”

“肉怎么了？”老板娘接过小王手里的切菜板，瞅了瞅，“快下灶吧，别耽误干活。”

她把肉往灶台上一放，又拿起旁边一把趁手的菜刀，对着那几块肉“噌噌”几下，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汁水翻涌，肉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

“你这手艺，”老板娘一边切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一般人可没这本事。切肉也得讲技巧，你看这厚薄……得均匀。”

张磊和小王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小王啊，”老板娘切完，擦了擦刀，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像是在发表某种感慨，“你这脑子，就是有点转不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