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微胖的中年妇女，脸颊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张磊来这家便利 store 打工快三个月了，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人还算老实肯干。就是这老板娘，他总觉得挺渗人的。

这会儿，她拿着个 emprunt 盒子走过来，在张磊面前停住，眼珠子在他脸上滴溜溜转。“小张啊，”她声音甜腻腻的，“你这服务态度……唉，怎么说的呢，就是得改进改进。”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他又不是没好好干，收银台前一站就是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就因为漏找了个五块，还是顾客自己没说他，他自己扣了自己了。这会儿倒好，老板娘秋后算账。

“我……我哪儿不好？”张磊抬起头，脸上有点发烫。他是个结巴，紧张起来就更说不出话来。

老板娘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盒子里装着几件小东西：一包饼干，一瓶小小的可乐，还有个毛巾。她拿起可乐，拧开拉环，呷了一口，才道：“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你……嗯……挺努力，这种牌子的员工，不多了。”

张磊愣住了。什么意思？嫌他太老实巴交了？他最怕别人这么说他。在他看来，踏实肯干是种优点好不好？

“呵呵，谢谢老板娘。”他讷讷地应了一声，伸手想接过盒子。

老板娘却把盒子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他的手。“说了别客气。对了，”她话锋一转，脸上表情又有点微妙，“你老家是哪儿啊？看你说话口音不太一样。”

张磊心里一紧。他来自北方小县城，为了在这大城市混口饭吃，早就把口音改得差不多了，可老板娘似乎是听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没说话。

老板娘又呷了口可乐，眼神在张磊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哦，那……行吧。”她把可乐放回盒子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哎，好。”张磊赶紧应着，看着老板娘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走后，张磊盯着那个装着零食的盒子，半天没动。饼干是甜的，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可乐是冰的，呷一口激得他牙根发酸。他终于明白，老板娘刚才那番话不是简单的安慰，更像是某种考查。

这算什么？看他老实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