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加班。”

张磊对着电脑屏幕咆哮，键盘敲得飞起。晚上十一点半，公司大楼里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可这帮孙子没一个按时滚蛋的。

老王，他顶头上司，正慢悠悠地晃到他工位旁边，手里捏着个文件，笑眯眯地说：“小张啊，今晚这个项目方案，明天早上得交到集团老总手里，你留神点。”

张磊心里叫苦不迭。这项目是他熬了三天三夜做的，老王一句话就全盘接管，现在又来催。他拿起咖啡机，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咕咚咕咚灌下去。

“王总，这……”

“哎呀，小事一桩。”老王打断他，拍拍他肩膀，“明天早上八点我办公室见。”

张磊看着老王溜达到别处，心里把那家伙骂了一百遍。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第二天的会议材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前同事打来的。老李，他们之前在旧厂区一起共事的，一家小公司倒闭了，他现在在找新工作。

“张磊，老同学，最近怎么样？”老李的声音透着焦虑。

“还行，瞎忙。”张磊应付着。

“哎，我下岗了，厂里说效益不好，全部门都得走人。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我这年纪，出去还能干啥？”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张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被坑过，差点就被裁掉。他赶紧安慰老李：“老李，别灰心。你那手艺不错，出去吃苦点，总有活干。”

“哪有那么容易啊，我这把年纪……”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

挂了电话，张磊心里直发堵。他想起老家爹妈还在催他成家立业，老婆那边又总闹着要买房。他一个普通打工人，像不像个提线木偶，被这城市的钢筋水泥牵着鼻子走？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明天找机会跟老王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把项目揽回来。否则，这活儿要是搞砸了，他这个刚调来没多久的小年轻，可能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消息，是隔壁小组的小王发的：“张哥，今晚加完班，有哥们儿请吃饭，走不走？”

张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空中。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文件，最后回复：“不去，我喝多了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