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叼着烟，没走几步路就感觉后背被雨水打湿了。抬头一看，天色彻底黑透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生疼。他赶紧把头缩进破旧的军大衣里，自行车铃被雨水打蒙了，叮当响个不停。

「妈的，这雨下得跟塌锅底似的。」李浩骂骂咧咧，伸手接了把雨水，闻了闻，是熟悉的土腥味，还有点铁锈味。这雨水含金量不低啊，估计是哪路神仙打劫凡间没 hitting the mark，洒下来的。

路过一家小饭馆，窗户上贴着「食宿」二字，门虚掩着，透出点油灯的光。李浩犹豫了一下，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推着车，吱呀吱呀进了门。屋里坐着几个喝酒的，大老爷们，嗓门都挺大。

「再来两斤二锅头，整点花生米！」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喊道。

老板娘应了一声，颠着小屁股去了。李浩打量着四周，墙皮剥落，桌子也缺了块角，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车往墙根一靠。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多加点辣子。」李浩对还在忙碌的老板娘说。

「好嘞，您稍等。」老板娘麻利地应着，转身下厨了。

屋里人见李浩进来，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带着点审视。

「新来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问道，眼睛在李浩脸上滴溜溜转。

李浩没理会，自顾自点上一支烟，悠哉地吸着。等面端上来，他呼噜呼噜喝了口汤，然后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散热气，送进嘴里。面是手工擀的，劲道，辣子给力，一下子就把他饿空了的肚子喂饱了。

「小兄弟，看你样子，像个跑江湖的？」瘦子又开了口，手里把玩着酒瓶。

李浩扒拉着最后一口面，头也不抬：「怎么？小爷我长爹娘没教过你，饭饱还没事，少管闲事？」

瘦子脸一横：「嘿，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叫兄弟们把你揍出肺来？」

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嘿嘿笑了两声：「别别别，小浩子性子直，但我们这地方，你吃霸王餐，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浩这才抬起头，嘴角噙着点辣油：「要打要闹，放开手脚，别憋屈着。我李浩这条命，早就是泼出去的水，浑不浑，亮不亮，都无所谓。想死，随时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