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霓虹灯在雨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林晚撑着伞，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绝境”酒吧。一股混杂着酒精、烟草和女人香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刚熄灭的火苗又冒了个头。

吧台前围着几个闹腾的年轻人，吵得人头疼。林晚皱着眉，随手点了杯威士忌不加冰。调酒师是个干净利落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上下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动作精准地倒酒、搅拌。

“三杯下肚，感觉好像能撑到明天了。”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心里骂了一句。男人，真是消耗品，尤其这种自以为是的。她想起那个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在床上像个打了鸡血的家伙，床下却矫情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公举。

“小姐，酒。”男人把酒塞给她，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

“谢谢。”林晚伸手拿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男人猛地收回手，目光锐利地瞪了她两眼，又转回头去专心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林晚心里冷笑一声，这算什么？被她沾过手指就嫌晦气？

“嘿，那谁，你看林小姐这打扮，一看就是夜店的常客。”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林晚没理他，搅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碰撞。冰块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那个男人是如何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她，说她是块璞玉，需要他来雕琢。

后来呢？后来她成了他手下的利刃，为他处理掉各种棘手的问题，换来的却是越来越深的冷漠和厌倦。他生病了，住进高级病房，身边却总是别的女人。她挑破他的情伤，让他痛苦不堪，他却在某个深夜给她发信息，说想她。

真是讽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男人的信息：“晚晚，早点下班，我派车来接你。”

林晚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抬手，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男人回信息了：“林晚，你终于肯给我回信息了？”

她提起包，将那杯还没怎么动的威士忌推回去。“不回。你年底奖金发了，请我喝一杯吧。”她加了一句，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