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答应？”沈知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她眯着眼，那笑模样看起来倒像是真不信，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凉意，“本宫就这么个手段？呵，真是笑话。”

小宫女吓得一哆嗦，更不敢说话了。

“行了，退下吧。”沈知意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可眼神里的算计却像针似的扎人，“本宫亲自去看看。”

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知意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藕荷色的旗装，上面绣着细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越发生色。她往里屋走了一趟，换了身轻便的柳叶绿襦裙，腰间系着条嵌着小珍珠的腰封，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远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脂粉香，还夹杂着淡淡的青草气，挺难闻的。

沈知意挑了挑眉，加快脚步往前走。到了前院，只见几株海棠花摆在那里，旁边跪着两个宫女，一个老嬷嬷，还有个穿着时令新衣、珠光宝气的贵妃——正是前几日仗着几分色相得宠的王贵妃。

王贵妃正是那赵答应口中的“她”，此刻正叉着腰，满脸委屈地看着沈知意。她那个妆容，眼角腮红都显得有些浮夸了，看沈知意过来，立刻楚楚可怜地开口：“陛下，您听说了吗？是沈贵人……她故意派人来羞辱奴才，说奴才克夫，还用冷水泼奴才……陛下，您可不能不管啊！”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走到王贵妃面前，站得笔直，半点不卑不亢。

“噗嗤——”

旁边的小宫女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贵妃被这笑声气得脸一青，但更多的是心虚。她忙转头瞪那小宫女，小宫女吓得赶紧闭了嘴，缩到一边去了。

“沈知意！”王贵妃冷哼一声，她低声在心里骂了句，面上却还要装得风度翩翩，“陛下不在这，你就忘了规矩了？竟敢对本宫这般放肆！”

沈知意轻笑一声，抬手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水渍”，慢悠悠地说：“娘娘这话，可真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了？”王贵妃气急败坏。

“娘娘说本宫用冷水泼您，可眼下这天气，就算下过雨，海棠花上的露水也不至于是冰凉的冷水吧？”沈知意指着旁边还在微微摇曳的海棠花，“再说了，娘娘这身新衣，料子挺贵的，沾湿了能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