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搅着奶茶，搅得泡沫飞起来，溅到指尖凉飕飕的。陆小厮？呵，那小子又有什么好，不就是会伺候将军，嘴皮子又甜？主子前两天还夸他懂人情世故，她这个傻子倒是忘了，将军心里除了战场，哪有功夫记这些鸡毛蒜皮。可李嬷嬷那张嘴，真是能把死马说成活马，什么“主子看重你是看得起你”，听得她心里堵得慌。

偏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审视。王秀雅动作一顿，奶茶差点没稳住。心说，不会吧？将军这会儿来干嘛？不会又嫌她闲了吧？她赶紧放下杯子，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挤出点傻乎乎又讨好的笑，手还时不时去摸摸眼睛，假装自己刚从发呆里醒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果然是将军。今日的将军容光不错，府里下人们见了都透着点小兴奋，他在前头走，步伐沉稳，往日里冷着脸，此刻倒也没摆架子，只是周身那股子英武劲儿，让空气都显得稀薄了些。

“主子，”王秀雅赶紧站起来，声音有点发虚，“您怎么来了？”她心里直打鼓，生怕将军听到李嬷嬷那番话，对自己的印象又差了。

将军脚步没停，只淡淡道：“无事，路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目光扫过她，像看一件寻常物件，没有温度。王秀雅下意识挺直了背，手心里全是汗。

“主子，您坐着喝口水？”她挪了挪软塌旁边的矮凳。

“不必。”将军终于停在她面前，“今日天冷，你头回没戴围巾。”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扔在桌上。那是一块玄黑色的羊绒围巾，针脚细密，边缘还绣着几朵小小的山茶花，样式很简单，却透着用心的温度。

王秀雅眼睛一下子亮了。围巾？这是……送给她的？她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将军府里从不缺好东西，可一件并不起眼的围巾，还是第一次。她弯腰捡起来，入手温软，羊绒的触感让她心里莫名一暖。

“这个……是？”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外面风大，御寒。”将军言简意赅，甚至没看她一眼，又准备走。

“主……”王秀雅急了，拽了拽他的衣袖，“您……您怎么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