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真的。

从记事起，她就跟府里一个姓陆的小厮不对盘。不是她主动找茬，主要是那小子太招人待见，lopedia太平顺了，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偏偏陆子谦这人，看着木木讷讷的，其实挺机灵，每次王秀雅使绊子，他总能化险为夷，逗得府里下人都哈哈笑。

王秀雅不服气。

“陆子谦，你皮又痒了！”那天她把他的帕子扔进猪圈，看他费劲地捞出来，鼻孔里塞了泥还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王秀雅气得直跺脚。

“小小姐，帕子脏了洗洗还能用，您的脸可金贵，万一磕着碰着……”陆子谦拍拍手上的泥点，小心翼翼地捧着帕子。

王秀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心里却莫名有点得意。看吧，还是她厉害，能把这小子气得这么惨。

她娘说她傻，她也不反驳。娘生的，还能有错？她就是傻，喜欢盯着一个人看，喜欢看他低头系鞋带的样子，喜欢听他讲那些她听不懂的兵法。

陆子谦是军营里出来的，她父亲常把他当宝贝疙瘩似的带回家。王秀雅看着那些官兵，觉得都比她爹威风，就尤其盯着陆子谦，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那天，她撞见陆子谦和将军府的嫡小姐在花园里说话。两人靠得很近，陆子谦时不时抬手擦一下嫡小姐额前的碎发，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什么珍宝。

王秀雅的脑袋“嗡”地一下。

她冲过去，指着那两个靠得太近的人，声音又尖又响：“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嫡小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小小姐，我……”

“滚！”王秀雅没让他们说完，嗓门大得整个花园都能听见，“陆子谦，你给我滚出来！”

陆子谦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冲她点了点头，又对嫡小姐道了歉，然后转身走了。

王秀雅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怎么就不知道，这小子长得也还行，怎么就被那嫡小姐迷住了呢？

她气呼呼地往回走，路过将军的书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爹！您不能把她嫁给陆子谦啊！”

“你懂什么！她是个傻子，能嫁给陆子谦，那是他的福气！”

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推开门，发现自家爹正指着陆子谦的画像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