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风确实钻骨缝，楚向晚挺直背脊，把桌上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客户照片那行字她眼熟，上周三在咖啡厅硬要塞她名片的中年男人。这次是正式合作，要求周末前把方案拿过去。“得赶紧弄。”她把电脑屏幕调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起昨天人事部那番话。新来的总监听说她接了那个神秘大客户，脸色不太好看，话里话外暗示她别太得意，说傅氏内部竞争激烈，能者上汰者下。楚向晚嗤笑一声，关了邮件，打开设计软件，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就是现在了！她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七点，傅氏顶层会议室，谈合作细节。”

傅氏？楚向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露声色，只当是客户催款。她回复了个“好”，顺手删了短信。刚合上手机，旁边文件柜传来“哐当”一声，她回头看去，人力资源部的赵姐正一脸尴尬地站着。

“楚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赵姐弯腰捡起掉落的文件夹，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就是看看您桌上这么多文件，想帮您整理一下……”

楚向晚挑眉：“赵姐，您这是在工作时间干私事？”

赵姐脖子一缩：“没、没有！我就是……就是想提醒您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冷，别着凉。”她指了指楚向晚桌上还亮着的电脑屏幕，“还有，别太晚收工，尽量五点前回家，最近外面不太安全。”

楚向晚心里“咚”地一跳。赵姐这番话透着古怪，什么提醒身体，什么五点下班，明摆着是套话。她不动声色：“知道了，谢谢赵姐。”

赵姐如蒙大赦似的匆匆走了。楚向晚盯着手机，那个陌生号码她存了备注，是“私人密谈”。她皱眉，客户就这沟通方式？不对劲。

五点半下班时，楼道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楚向晚握紧包带，转身看去，一张冷硬的面容在走廊尽头骤然停住——是傅程宇。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黑色风衣，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衬得周身轮廓冷得像块冰。

“楚向晚。”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

楚向晚心里咯噔，面上却尽量平静：“傅总，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