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冷风好像能钻进骨头缝里，楚向晚抱紧双臂，盯着桌上那封被墨水渍染花的邮件。邮件来自公司最头疼的客户之一，要求她立刻重做设计稿，理由是原来的“太老土，跟不上时代”。

“可恶！”她把桌上的咖啡杯捏得咯咯响，指节发白。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叫去改稿子了，客户那边的意见每次都像在泼冷水。她盯着屏幕上的图，视线却有些飘忽。工位角落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她下意识抬头。

傅程宇坐在他专属的副总监位置上，正低头看文件。他是三天前空降下来的新任设计总监，年纪轻轻的，却把办公室管得死死的。楚向晚不怕得罪人，可傅程宇却是个例外——传说中，这位傅总在公司像只孤狼，没人敢招惹。

“咳。”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她的屏幕。楚向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鼠标往下一按，假装在修改。

傅程宇没说什么，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公司规定是男员工不能随便坐女员工工位，但他显然不在意这点。他弯腰看了一眼屏幕，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客户意见呢？”他的声音很冷淡，却意外没带斥责的意味。

楚向晚愣了一下，推广了半天才找到话头：“傅总监，他认为……”

“这种风格太普通了。”傅程宇打断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笔，“你电脑里的初稿呢？”

楚向晚没想到他会突然要看。她慌忙打开电脑，点开最底层的文件。屏幕亮起，设计稿上还有她熬夜时画的草稿痕迹。傅程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

“颜色太暗了。”他没头没脑地说，“客户要的是活力，不是。”

楚向晚觉得莫名其妙。她明明选了最鲜亮的颜色，客户却嫌土。傅程宇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设计板，开始比划起来。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带着一种挑剔的精准。楚向晚看得入神，发现他虽然外表冷，但下笔时很专注，甚至有些笨拙，好像不太习惯用这种道具。

“试试这种搭配。”他随手在纸上画了几个色块，递给她看，“再加几个亮片元素，突出质感。”

楚向晚凑近了些，才看清纸上的颜色。那不是她之前选的，却是某种她从来没想过会搭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