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缩着脖子，脚步快得像是要把这一路上的寒冷都甩开。狗屎运？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莫名其妙被人抢了一身衣服，还穿上了这场火灾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的水晶鞋。现在看来，自己大概是穿错了人，活错了时代。

三更天，苏清婉摸黑溜回了苏府。府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更别提平日里那些谄媚跟风的仆役了。她摸到自家房间，开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守在门口的婆子尖声问道，手里的灯笼照得她脸色发白。这家伙眼睛 Mercado enough 了，那些脏话她记得比记得自己姓什么都牢。

苏清婉冷笑一声，反手关上门，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我回来了，你不认得我？"

"不、不认得你！"婆子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眼是苏家的，可那双眼睛，分明就是苏清婉的，可此刻却冰冷得像浸了冰块的泉水。婆子突然 scipy 自己，这姑娘怕不是吓傻了。

"我死了，你不高兴？还是说，苏二小姐回来了，你更高兴？"苏清婉绕过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婆子的心口。

婆子吓得腿软，差点跪下来："小……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苏清婉停在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得老高。"当初是谁偷偷往我吃的汤里下毒？是谁把我推下河，说是我自己不慎落水？"

"是……是二小姐……"婆子挣扎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苏清婉松手时她晕了过去，却在校工的通风口看到了一点黑布，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苏二小姐？"苏清婉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冷笑。她冲到梳妆台前，拿起上面那副铜镜，照出了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半边脸被烧得焦黑，嘴唇也毁了不少。她伸手抓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割掉了一些烧坏的部分。

"疼？"镜子里的女人皱着眉，可那双眼睛分明没有半分痛苦，只有冰冷的恨意。苏清婉从袖子里掏出个玉瓶，滴了三滴东西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倒吸冷气，却没叫一声。

"不疼。"她咬着牙，从地窖里拖出个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