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揣进兜里，心乱糟糟的。第二天体育课，她和几个好友趴在教室后排看八卦。座位不大，人挤人的，夏天黏腻的热气闷在中间，连风扇都吹不散。

"林薇，老实交代！"同桌夏琳挤眉弄眼，"江枫昨天是不是找你聊天了？"

林薇脸一红，把头埋得低低的。"就……问明天打球。"她小声嘟囔，手指抠着桌缝的木刺。

"那还用问？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夏琳拍着大腿，"我上次就看见他拿你照片研究半天，那眼神，啧啧。"

林薇把校服外套裹紧，耳根更红了。"你想多了，他可能……只是突然想起了我而已。"

下课铃响，江枫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林薇立刻假装整理书包，等他走近才伸手帮忙。"这么多书，小心背坏。"她故意提高声线，其实手心早出汗了。

江枫的指尖碰到她时，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去。空气突然安静，连窗外蝉鸣都小了半分。他清了清嗓子："谢谢。对了，等会儿体育课……我穿四号球衣。"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地说："我知道。"

体育课上，林薇刻意找了个角落。篮球砸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她却听见江枫在给她使眼色。下课后，几个男生围着江枫议论纷纷，她看见他偷偷朝她笑。

操场上，林薇坐在台阶上等舍友。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班草。林薇心不在焉地抠着石阶缝，突然被一只踩到沙子的小脚绊了一下。

"哎哟！"她踉跄着摔倒，书包里的数学书哗啦散了一地。江枫像是算好时机似的从旁边冲过来，单膝跪地帮她捡书。

阳光下，他衬衫的纽扣敞开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林薇看得眼睛发直，手心全是汗。他捡完书，把最后一本还给她，手指擦过她掌心时，她的脸突然烧了起来。

"谢谢。"林薇声音发颤，飞快地把书塞进书包，"我……我走了。"

回家路上，林薇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甚至开始幻想，江枫会不会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林薇！"自行车后头传来夏琳的尖叫，"刚才江枫对你笑了！还是那种很特别的笑！"

林薇差点撞到电线杆上。"别胡说！"她甩着手，却忍不住偷偷回头。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