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缸沿“啪”一磕，烟屁股碎了一地。他没动，就这么靠着墙根蹲着，后脑勺硌得生疼。审讯到后半夜，案子是破了，人抓了，可老王感觉自己一身的力气，被那帮骚操作抽得干干净净。“报告，案子破了。”他顿了顿，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人赃并获，可以收网了。”

回去的路上，警车顶上那盏小灯忽明忽灭，把路边的广告牌照得花花绿绿。老王把车窗摇下来半截，晚风钻进来，带着点凉意，总算让他有点清醒。他叹了口气，想起刚才审讯那老老实实的嫌疑人，再想起里面的几个“功臣”，心里就堵得慌。

车在分局门口停下，老王熄了火，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咔”响了两声。旁边座位上，小李正低头摆弄他的手机。“王哥，又熬夜？”小李声音闷闷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不然呢？”老王揉了揉额头，“这案子折腾了半个多月，最后几分钟还是老周带着人顶上去的。我这不就是个凑数的？”他摇摇头，有点自嘲。

“得了吧您，”小李抬起头，咧嘴一笑，“您要是凑数的，这案子早黄了。再说，您那推理，真是一针见血啊！”

老王被他逗乐了，嘿嘿一笑：“少拍马屁，赶紧下车，今天早点回家睡个美容觉。”

两人下了车，老王刚想往楼里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他转过身，看到许晚晚站在路灯底下，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你还没走？”老王有点意外。

“想跟你说句话。”许晚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很认真，“今天那案子，其实没那么简单。”

老王挑了挑眉：“哦？怎么？里面的猫腻比我们想的还多？”

“不是，”许晚晚摇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老王，“这是我在案发现场附近捡到的。”

老王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位置，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迹。他皱了皱眉：“这是？”

“像是某种记录，”许晚晚站在旁边，指了指那几行字，“‘15:23, 3号楼东单元，红木门牌，窗帘微动……’这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