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手机是石头的吗？充电都快充不进！”我对着手机吼回去，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响。但对方那边的咆哮完全没受影响，唾沫星子隔着听筒都能闻到，估计是四姑奶奶那老娘们儿又炸毛了。

“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一大早，老王必须给我滚出他家裤腿！还有他那个破院子里的老槐树，给我连根拔了！听见没有？再敢来老宅院墙十米内晃悠，腿给我打断！”四姑奶奶的声音尖利得像根被风吹散了毛的鸡毛掸子，隔着电波都能咄咄逼人。

我把手机往回收了收，喉咙有点发干。老王？他不是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光棍吗？怎么得罪四姑奶奶了？我记得上辈子这家伙也是老老实实种地，没来过我们老宅地界半步啊。难道是……我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视线扫过窗外摇曳的树枝，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第二天，老王被拦在了老宅大门口。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眼神有点飘忽，估计是昨晚见过我。四姑奶奶坐在堂屋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褪色的石榴红翡翠镯子，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哟，老王啊，稀客稀客，怎么亲自上门来了？”四姑奶奶眯着眼，声音平缓得像只准备捕食的毒蛇。

老王哈着腰，正要说话，四姑奶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说你前阵子挖了自家院子里那块地？哎呀，我还以为你是想种新式麦子呢。”

老王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躲闪着：“没、没有啊，四姑奶奶，我就是……”

“噗！”四姑奶奶猛地敲了敲桌子，“装什么傻！我早就听说了，隔壁老李头昨天还问我听见没听见什么响动。我告诉你，老王，你那个院子底下，是个坑！”

我差点没一口凉水喷出来。坑？老王院子里什么时候成坑了？他干啥不好，非要去刨地？

老王吓得往后缩了缩，脸都白了：“这、这不可能啊，我、我……”他被四姑奶奶盯得，话说一半就卡壳了。

“不可能？”四姑奶奶放下翡翠镯子，用两根手指掐着下巴，“你那块地，埋了快六十年了。六十年前，你老祖宗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吧？